“咯吱。”
&esp;&esp;头发擦磨作响。
&esp;&esp;恶鬼恋恋不舍地将头发吐出来,有几缕发丝黏在他下巴上,飘飘荡荡。
&esp;&esp;鬼是诸恶念欲望的总和,没有活人的□□,口内自然干巴巴,只是拔出来的头发异常冰冷,上面甚至结了白霜。
&esp;&esp;陈逍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竟还真能制冷。
&esp;&esp;他扯回自己的头发,恶狠狠地瞪着眼前鬼,四目相对,恶鬼居然第一次主动别开视线。
&esp;&esp;他在干什么,不好意思吗?陈逍十分惊悚。
&esp;&esp;像极了一只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被主人掰开嘴努子的大狗。
&esp;&esp;陈逍为自己的比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陈逍开口。
&esp;&esp;恶鬼垂眸,金玉垂枝莲冠的坠子洒下来,半遮双眸,金玉衬得这张脸更加素冷威严。
&esp;&esp;陈逍捏了下恶鬼的肩膀,“这是寿衣?”
&esp;&esp;提起此事,恶鬼倏地来了兴致,双目亮得骇人,“没错,陈逍,你觉得怎么样?”
&esp;&esp;陈逍顿了顿,由衷发问:“什么叫我觉得怎么样?”
&esp;&esp;恶鬼道:“你不喜欢?”
&esp;&esp;陈逍:“?”
&esp;&esp;陈逍忽地想到,寿衣通常有九层,要由活人一件件地穿好,再一齐给死者套上。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,立刻转移话题,“你方才说饮露与宁王有关,是你信口胡诌还是确有其事?”
&esp;&esp;“徐知昼”眯眼。
&esp;&esp;原来陈逍不喜欢他们一模一样的寿衣,是为了那个饮露?
&esp;&esp;恶鬼裂开苍白失色的唇,眼中却毫无笑意,只死死地盯着陈逍看。
&esp;&esp;沉默几秒,陈逍忽地抬手,抚上“徐知昼”额前的垂玉,“好郎君,这身衣裳我喜欢得紧呢——到底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好一个虚情假意口蜜腹剑的骗子。恶鬼面无表情地想。
&esp;&esp;所以他垂头,把骗子狠狠品尝了一通。
&esp;&esp;“唔?”陈逍猝不及防。
&esp;&esp;唇舌推拒,纠缠,抵死缠绵,水声啧啧。
&esp;&esp;待分开,一人一鬼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&esp;&esp;的确又甜又软。
&esp;&esp;恶鬼扬唇,意识到陈逍在看他后又立刻拉平唇角,“此人的确系宁王所派,不过家世是我编的,”他面不改色,“他受宁王所托来杀你,你死后,北地定然大乱,连带着朝中局势都会巨变,惊涛骇浪中,说不准这位王爷就会坐收渔利,”指尖轻碾陈逍耳垂,那润泽饱满的触感令鬼心头一荡漾“我杀了饮露,你不会怜香惜玉吧,嗯,你在看什么,陈逍?”
&esp;&esp;他语调自始至终都柔和,唯有提到饮露欲杀陈逍时泄露出一丝煞气。
&esp;&esp;他亲眼看到饮露悄然潜入陈逍卧房,将一包药粉撒入茶中。
&esp;&esp;是见血封喉的剧毒。
&esp;&esp;那一瞬的暴怒岂可言说,待他回神,对方的脖子已经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断在他掌中,他松手,尸体轰然倒地。
&esp;&esp;陈逍瞳孔猛地缩紧。
&esp;&esp;一线蓝白色缎不知何时落了下来,他定睛望过去,却见树上唰啦作响的根本不是树叶,而是死人的衣衫,尸体的脖子被生生扭断,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挂在树上。
&esp;&esp;腰带与树叶碰撞,唰啦作响。
&esp;&esp;暴尸于外,“徐知昼”的怒气可想而知。
&esp;&esp;陈逍心脏狂跳。
&esp;&esp;可“徐知昼”在看他。
&esp;&esp;陈逍静默几息,仰头亲了回去。
&esp;&esp;难得交换了个柔情的吻,却是在死人的“见证”下。
&esp;&esp;陈逍深觉荒谬,他擦了擦唇,“郎君,你岂不是能杀人于无形之中?”
&esp;&esp;他不明说“徐知昼”都知道他的意思,瞥了陈逍一眼,“可以,但我不能离你太远,过远我会消散。”
&esp;&esp;“为何?”陈逍颇为好奇。
&esp;&esp;恶鬼无言。
&esp;&esp;因为他是一缕为陈逍存在的执著,世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