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,更准确的是,她对她的喜欢幻灭了。
她以为,七海就算是喜欢,也是循序渐进,在每一步都征求对方意见,尊重对方的类型。
可现在的他出现了超强的攻击性,和完全无视她意愿的行为。
如果他一开始就是这种性格,她反而更能够接受。
可最初的他可是会因为红酒诅咒就和她拉开距离的啊!
现在……
“产生了一种欺骗感吗?”七海建人完全看透她的想法,淡声问。
透明的空气罩几乎没有阻挡七海的气势,他带点审视的看她,“森同学并没有真正了解过我吧,妄自定义我是什么样的人,期望我一直是你幻想中‘母亲’的样子,希望我无条件偏爱你,却连真正的我都无法接受,对我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?”
森琉璃脑子在转动。
七海建人步步紧逼后,像人格分裂那样猝然回神,意识到自己做什么,猛地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,“抱歉,我不是……我刚刚,抱歉,请森同学先离开……如果我做什么可恶的事,请森同学严厉拒绝,必要时候可以用暴力手段。”
森琉璃的脑子仍然在转动。
七海建人脸色狰狞起来,反反复复更换了许多次的表情,肉眼可见的思想在博弈。
就在森琉璃想说,他中诅咒的时候。
七海建人恢复如常,淡声说:“抱歉,我有人格分裂症。”
森琉璃转动的脑子像魔虚罗的轮子一样碎掉了。
“啊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巴。
“那,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?”
七海建人神色淡然:“已经看过了。”
森琉璃大吃惊,“什么时候……”
她忽然想到自己去心理咨询室的时候,也见过七海。
“是红酒诅咒之后的那段时间。”
七海建人不愿多谈,他督促森琉璃离开。
森琉璃:“可是……”
“森同学想留下来继续吗?”七海建人面色冷淡的看她。
森琉璃哽住。
但她知晓了七海人格分裂,又把他单独留在这里,心里反而会过意不去。
“医生怎么说?”
七海建人似乎颇有暗示意味的看了眼森琉璃,“没什么。”
森琉璃脑袋嗡嗡作响,她努力寻找一点办法试图帮助他:“我们试试精神疏导吧。”
不是有那种,杀死副人格,主人格就正常的说法吗?
——忧太也说过类似的话。
她期待的看向七海建人。
七海建人锋利的眉眼透出来些脆弱:“这么想要杀死我吗,森同学?”
森琉璃连忙说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她绞尽脑汁想合适的话说服七海。
七海建人:“好啊。”
森琉璃诧异看他。
七海建人:“请不要解除空气罩,以防我中途动手‘欺负’森同学。”
森琉璃想到刚才那个吻,不自在道:“好。”
现在是善良的主人格?还是邪恶的副人格?
但她得到了七海的允许,她进入了他的精神世界。
她看到七海建人放松的躺在治疗椅,接受着心理医生的治疗。
“我对比我小很多岁的女孩,产生了……难以启齿的欲念。”
七海建人说的也很艰难,他把丑恶的一面展示出来。
心理医生:“冒昧问一下,你们认识的时候,她多大?”
七海建人:“18岁。”
心理医生:“那么,七海先生有对她做过超越社交距离的事吗?”
七海建人:“…我邀请她来我家吃饭。”
心理医生等待着他接下来的事。
七海建人阖上眼:“没有了。”
心理医生:“……”
心理医生提起的心都无语了,“七海先生,这并不算是越界,据你所说,你们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,你是前辈她后辈,偶尔照顾一下后辈也无可厚非。”
“请不要有较高的心理压力……或者说,这个年纪,开展一段恋爱也可以。”
七海建人:“不可以。”
心理医生开始解决他的顾虑。
七海建人:“我年长她太多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