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所思。
看来这位次觉大人并非池中之物。
只有悠观花察觉到了次觉的变化。此去秘境,次觉身上那股悠闲的气质似乎有所改变,眼神深了些,不复从前清澈。想到这里,悠观花不免有些忧虑。
妖王依旧待在树影里,不曾现身。
待到众人接受了他上一条封王弟的诏令,又下令自今日起,所有政事皆由次觉与妖后过目。
群臣:“!!!”
现如今竟然还有妖后参与政事一说?他们妖王冕下未免有些太过放心了。
不过很快便有人想到妖王冕下的用意,妖后需得从结家选取一位,可如今结家与妖王冕下已然结了死仇,冕下便选出一位王弟来制衡妖后。
真是好厉害的纵横谋划啊!
群臣们眼神火热地看向次觉,想知道他又在妖王冕下那里领了什么命,却没想到次觉只是冷淡点头。
“开始吧。”
他看上去并没有很想听这些。悠观花微微一愣,随即十分捧场地向前一步,拱手道:“冕下,如今结族已被迁至边地,流放通道旁的天池海。但此处亦为牧海妖一族原驻所,不知如何定夺?”
刚开始就抛了个大难题。众人悄悄用惊讶的目光看向悠观花。
往日悠观花都文质彬彬,行事手段也温和无比,今日怎么忽然转了性?
“王弟怎么看?”妖王问。
次觉:“……”
他怎么看?他坐着看,还能怎么看?一切都由妖王定夺,次觉压根就不想掺和。更何况结族差点灭在妖王手上,动不动就能被扣个屎盆子。
于是次觉目光微动,刚想开口和稀泥,便被一声巨响打断。众人回身一看,发现妖王殿大门被人破开,仆从守卫一脸为难。
“妖后到——”
竟是结理来了。
昨夜结理受封,今日便直接参加叶树庭会议,未免有些心急了。更何况如今结理的身份敏感,群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,只好噤声看向妖王。
次觉也乐得清闲,有结理这么一插手,估计也用不着他做出什么决断。
结理一身锦衣华服,先是扫视在场众人,最后目光停在次觉身上。
次觉略微避开她的目光,结理便嗤笑一声,对着王座上悬浮的光球问:“妖王与妖后同权,如今我为妖后,不知冕下可还愿遵循此条规定?”
群臣们更不敢说话了,生怕多说一个字,就成为这对有着血海深仇的“夫妻”之间的导火索。
王座之上,代表妖王的光团悬浮着,闪烁了两下。妖王回答:“自然遵循。妖后可与本王同论政事,妖族之权柄应掌握在所有妖手中。”
这是放虎归山?
众人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妖王了。倒是次觉为妖王的后一句话发笑。
“呵呵。”
在这朝堂上说“所有妖的权柄”,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?更别提红羽刚刚将结理一族全数流放,也不知最后能活下来几个。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种话的?
次觉无端发笑,群臣们先是一愣,继而冷汗下来了。他们不知晓次觉在笑什么,不过现如今妖王与妖后都在场,得罪了哪一方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,生怕下一刻王座之上便会出现藤蔓,将他们即刻绞杀。
几息之后,王座未动。
再几息之后,妖后落座于王座之旁。
虽说她眼里的恨意已经完全压不住了,却并未发落次觉。
嘶……
这位王弟从前似乎与结家交往颇深啊。
如今妖王这般重视次觉,次觉的自身实力也非常之强,仰慕者更是众多。且不说如今的妖王妖后,光是他们先前听到的那些大人物就已经十分重量级了。
像是人皇、魔尊和剑尊之徒,每一位都与次觉传出过逸闻。这下子群臣便知次觉的重要性了。
他们刚想开口为次觉递几个台阶,没想到被妖后结理插了话。
“不知王弟对于结族流放之地有何想法?”
次觉愣了一下。他怎么想?他觉得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若是没有他在其中周旋,红羽少不得要对结族下重手,最后可能只留下结理这一个活口。
只是次觉也没有揽功的意思,毕竟事情已经发生,他也无力回天。
于是次觉的回答是:“嗯。”
妖后:“……?”
恋母?!

